2007年6月22日,全国大豆暨油料油脂产业发展论坛在北京美丽的蟹岛度假村召开，此次论坛由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中国大豆产业协会以及国家食品与营养咨询委员会主办。农博网作为大会唯一网络直播媒体对大会进行了全程网络图文、视频直播，详情请您关注农博网。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程国强博士演讲稿
程国强：危部长、各位专家下午好！非常荣幸能够参加这次的高层论坛。每次要我讲大豆，我都是诚惶诚恐，因为对这个问题研究了这么多年，随着形势的发展，认识的深化，有一些观点和看法、建议，我都不敢说了。会议要我跟大家汇报我的想法坦率地讲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但是这个问题是国内外高度关注的。而且，现在我们整个大豆产业发展，确确实实到了一个很关键的时刻。所以，部里面还有单位一起，尤其是我们大豆行业协会一起把大家聚到一块。根据这个问题，我想把我个人的一些看法拿出来，请大家指正，也可能是建设性的，也可能一点用处也没有。但是，我们想对这个问题确实要理性地分析，所以我们想今天应该说是大豆产业十到十一年开放以来的一个重要的阶段。
那么对于大豆产业的形势，上午各位专家已经跟大家做的充分地分析，自己觉得受益非常大，我觉得他们对整个产业的把握是非常客观的。那么问题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这样大豆产业还有没有机会，有没有前途？如果说还有一丝希望和前途，我们该怎么办？所以我想针对这样一个问题，我跟大家汇报三个方面的情况。第一个就是非常简略地回顾一下10年以来，我们一直在磨大豆这把剑。我们有哪些历程和政策？我们有哪些思路和经验？这是一个非常简略地跟大家回顾一下。我想这是我们现在要探讨大豆问题，在这个产业上的出发点。
还有各位领导对大豆产业目前的形势做了分析之后，我们怎么把握这个形势？怎么看待这个形势？形势确实是很严峻的，但是是不是不存在对我们有利的一方面呢？我想对这个问题，也应该有一些认识。尤其是我觉得悲情主义、悲观主义，在某一个时间内是需要的，但是我们现在没有理由要那么悲观。所以，我想更多的还是要有希望。怎么来判断目前的形势呢？我讲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第三步就是战略，如果到了很观点的时刻，我们同时要理性地分析这个形势，那我们究竟该怎么做？国家和企业究竟应该在怎样的战略上进行部署和安排？
那么首先我们把这个10年简单地回顾一下。我们大概96年把大豆关税降到了3%，取消了其他的管理措施，所以从1996年开始，中国的大豆产业进入了全面的市场化、国际化的阶段。到目前为止，我们国家的农产品中没有哪一个产品有市场化的情况，也没有哪一个农产品有国际化的情况。这样，我们从1997年算起到现在，应该是10年了。所以，我想大豆十年磨一剑。那么这10年以来，对大豆行业比较大的事情有这样几件。
一个是99年的时候，外资第一轮进入中国的加工行业。我的印象中，在那个时候就接触了包括当时的金光、ADM等等运作的管理层，那个时候他们开始探索，开始考虑扩大规模。
那么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事件就是2000年我们的进口在开放之后突破了1000万吨。那么在中国粮食进口的历史中，除了小麦我们在80年代中期突破了1000万吨的规模，那么还没有其他的粮油产品突破1000万吨的。所以，这导致了我们在01年，就有转基因政策等等出台。那么在01年，我们有两个事情。
一个是转基因政策，还有一个是加入世贸组织，那么加入世贸组织的核心对这个行业来讲就是关税管理。另外农业部门实施大力振兴计划，政策的核心点提出了两种提议，01年的政策获得了我们对小麦、水稻的扶持，对大豆的影响非常深远。那么到03年我们突然突破2000万吨，这也是一个跨历史的。在中国所有的农产品进口中，没有哪个农产品在两年的时间内，突然跨了一个大的台阶，从1000万吨上升到2000万吨。04年我作为一个学者，作为一个局外人士是经历了一个过程。我记得在春节之后，当时也有一个行业协会，是商务部的一个协会，那个时候召开了一个会议，所有的经理和业界的老板们都看好的大豆市场。我记得我最后在那个会上，他们一定要我发言，我发了一个言，那么我在结论的时候我提了一点，就是要关注风险问题。大豆的CDOT的这么高，当时大家都不以为然，后来又一个黑色的4月4日，成为整个大豆价格的历史拐点。这样04、05年，我们全行业的亏损，出现了风波，也导致了目前大豆行业的局面。
那么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件，就是红豆事件。为了应对红豆事件，或者是类似的情况，也出台了另外一个政策，就是出台了一个进境的检疫制度。要说这是一个经验，同时也有教训。我当时记得很清楚，必须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才能领那个证，所以为什么后来产能过剩，那么扩张呢？就是同一个企业对相应的企业无限制的扶持，无限地扩张。那么归根到底就是在进口环节上，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才可以拿到那个证。今天我们也在考虑有一些政策也有一些偏颇，也要检讨一下。
那么到了05年，就是外资全部进入加工行业了，就是所谓的攻城略地了。这是我们很多的专家、学者，包括今天我们的领导等等为此做了非常全面、系统地分析。但是，它是一个事实。在05、06年，那么外资基本上已经初步完成了布局。那么06年也有几个比较重要的事情。一个就是过渡期结束以后，取消了对所有植物进口的关税管理，就是所有的植物进口都有5%的关税。另外就是我们成立的大豆协会。还有一个很重大的行业的事件，就是丰仪博士集团的战略处理，形成了我们油脂行业的大改变，它给我们中国的油脂行业带来的什么呢？我们要拭目以待。
07年大豆的行业怎么样呢？有可能进口超过3000万吨，我们回头看一下从2000年的1000万吨，到03年的2000万吨，不到4年的时间几乎到了3000万吨。另外我们加工行业重组出现了新的迹象，我个人认为这个迹象应该是向着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的。我们看到国内的大企业在成长、成熟，也开始争夺我们的天下，平分天下了。包括我们中粮和油脂的很多企业。
但是我们另外一个迹象是跨国公司已经完成了，或者是初步完成了对加工行业的控股之后，开始向下一步延伸，就是码头、仓储、物流设施等等，我们认为这是战略的制高点。整个行业的竞争不是加工行业的竞争，那么它所控制的关键咽喉，恰恰确立着他在中国未来粮食行业中所走的地位。所以我们感到头疼的同时，又发现了新的伤疤，这是我们要高度关注的。
未来的几年，我们所预期的就是国内支持政策上，在进口资源型的农产品上应该有战略挑战。所以我们期待着有新的政策、战略来保证大豆行业。
这是我们一个初步的回顾，从这个回顾我们看得出来大豆行业经历的历程，目前的形势是一个逻辑的必然，不是果然的，也不是说是跨国资本运作起来的。我觉得有国内的因素，也有国际的因素。怎么样来讲，都是在市场化、国际化的竞争中，大豆充分暴露出来了，是不是在其他的产品上会重演呢？这是我们对大豆行业好好准备的基点，考虑一些关键性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怎么判断形势？归根到底形势是很严峻的，可是在严峻的背后我们看到了什么？就是在复杂的形势、严峻的背后还有进口和外资，一个就是恐惧进口，认为进口对国内的冲击太大了，这几年说豆农的价格年年下滑。在一定的程度上，反映了过度地进口给国内带来的冲击。另外一方面就是外资，外资的05、06年的攻城略地给我们的印象太深了，尤其是我们行业内，我们的企业。
所以在形势的背后，大家所关注的就是进口和外资的问题。那么对于进口和外资来看，怎么看？从哪个角度看？比如说大豆的进口，任何的进口对于我们都是损害，但是从国民经济的全局高度来看，在损害的另外一面，可能有某种福利。所以，这里面可能有一个平衡点，因此我觉得它的进口得用两个字，就是理性。不是说没有办法，如果真的要打破这个门槛他是有办法的，可是为什么拿不下来，或者是迟迟没有下这个决心呢？我想如果要看待进口的影响，或者是看待进口深的情况就不跟大家汇报了。一个是大家所感受到的进口的形势，另外我们特别要预期的就是长期的趋势。现在这种形势在将来都会继续下去，还是经过我们国内生产方面的努力和政策的调控，使这个形势下降。如果这个形势不能逆转怎么办？而且这很可能是将来的情况都是这样的。
第三个是我们不得不回过头来评价这个。那么进口的形势，各位领导进得都非常深刻，我觉得这个形势越来越严峻。10年的增长是10倍，年增长率是30%，年均每年进口1400万吨。去年也有7、8百万吨。每天进这么多，不是那么简单的。
出去放到整个的背景来看，我们的油籽也是在所有的农场最多的，05年我们花了75亿，去年花了72亿。所以我们整个农产品的进口中，大都是一个综合性的。所以有人提到，我们要跟美国签什么协定，首当其冲的他是占了30%，所以不管什么产品的进口他是起到作用的。你不能说我给他签一个小麦的协议，可能你小麦的丰收的压力很大，大家如果你不签，这上面有一个博弈。
长期我们也做了一个分析，如果把眼睛看到2020年，我们觉得进口的局面有转变。现在我们大豆自给率是40%多，那么到了2020年不改善情况的话，可能就到20%多一点。所以我们将来的政策和战略，一定要在不得不对比的情况下，来考虑这些问题。
所以，怎么来评价进口呢？我个人的看法，我觉得确实要高度地重视进口给国内的大豆产业所带来的冲击，但是你又没有办法限制，所以我们的瞄准点，我们政策的关注点，转移到怎么进口？如果说它影响很大，而你又限制不了他的话，这就是根据经济学有一个你最优没有办法达到的时候，你次优吧。那就是如何进口。我们想对资源型的产品纳入战略安排，就是要建立一个进口的战略机制。
那么我们也研究了日本，日本属于资源非常短缺的国家，他们从70面前开始，就建立了一个进口占。比如说他很注意全农，在米过就有，他负责在密西西比河沿岸收购大豆，然后根据国内的需要送到国内的市场。所以不管你国际市场的架构千变万化，但是你所有的风险和利润都控制在你手里。就是说这个钱可能是从这个手放到这个手，没有放到第三只手。所以，我想我们有大豆的问题、棉花的问题、石油的问题等等，是不是还有一些同志相类似的进口战略的决策安排。所以，如果要我评价，我们只能从战略的高度，那我们付出了我们最少的钱，拿到了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那么对于外资来讲，外资的攻城略地引发了广泛的社会情绪。我记得在去年的所有互联网上，对于大豆的问题，如果点开的话是几百万页。所以大豆问题不是我们的事情，也是社会上所有人关注的。一个是目前这地方的攻城略地，快速地进入、重组、并购等等。另外是放眼全球来看，国际上是讲格局的，然后看一下我们的大豆产业是不是真的没有希望的？目前我们用几个数字，比如说我们最近做调研也是根据有关领导的组织精神，做了比较全面的调研。那我们感觉到在国内的压榨行业，现在的老大就是我们的新加坡重组后的益海嘉里，第二个是我们的九三油脂。上午跟田总交流，你们现在是老二了。因为看了一下是中粮、九三，还有我们其他比较好的。确实来讲，外资在我们压榨的行业，如果从产能来看，他接近40%。如果是从实际的加工能力来看，应该是50%、60%。形势是严峻的，但是我觉得如果到今天这一步，就不要把外资做整体来看了，还是要看个人。
比如说亿海如果他占到国内20%的话，那你可以看到反垄断了。是超过15%还是20%？我们国内的法律专家应该好好算，如果超过了是不是要拆分啊？你必须要拆分啊，这不是说没有办法，是有办法的。我们看到益海嘉里是29%，中粮是12%，嘉吉是10%，九三是14%，还有其他的一些。
我们看到的油的价格的上涨，同时我们看到益海加里在精炼业是占了38%，中粮是10%，还有大连的一些企业等等。所以，粮食总的看外资确实是攻城略地，势不可挡，进一步完成他的赌局。
如果我们是7000万吨，外资已占38%。如果按有效是4500万吨，外资是58%。那么丰益与郭氏集团重组后形成了益海嘉里集团，压榨加工能力已占全国的19.4%，精神加工是占37.4%。
这一次的油价上涨，有人讲说是它使用的手段，但是我们不管它通过哪个手段操作，它对市场的操作已经表露出来了。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外资可以攻城略地？那么很多人讲，他有钱及也就是说资本的栋梁很多。但是我们仔细分析以后，觉得不仅仅是这样。我们规范了一下，尤其是我们下一步的战略，我们感觉到有两个基本的因素。
一个是对这个行业的链条的管理，上到原料的收储，产地的运输、国际运输，到消费地的加工、饲料、养殖业以及食品的产业管理。整个的链条是系统的，如果说你是处在哪一个链条环节，那么你这个风险是可知的。如果这个行业出新了价格的波动，它的价值的转变，是左手到右手的事情，是系统内的事情。日本我们是价值链某一个环节，如果你这是一个加工厂，就是系统的事情了。另外纵向一体化，就是商业的上下游，我刚才提到了系统风险管理，这也是行业资源整合。
那么问题更严重在于，整个世界的格局就是朝跨国公司的方向发展，我们具体的模式在很多的地方介绍过了，我要报告的最新的情况，就是在我们整个粮食贸易统计中，第一方面就是ABCD大量商，第二方面就是CWB、AWB，第三个像日本、韩国的政府和企业来管理的，还有一个就是发展中国家所主导的，大概是4种模式平分天下。现在是CWB和AWB正在发生重大的变革。大家看到了加拿大正在卖控制权，而且他的政府和有关部门，想把整个小麦的出口都卖了。
澳大利亚因为有向萨达姆行贿的丑闻，迫使政府把澳大利亚小麦便宜卖。所以我们担心出去这两个国际贸易组织拿掉以后，很多的小贸易组织再重新恢复。那么现在嘉吉公司开始的全部的收购，那么世界朝这个行业发展，那么中国的行业发展的趋势，是有比较优势的结构性的差异。
所以给大家的判断是中国的大豆行业形势很严峻，但是没有理由悲观。那么之所以说没有理由悲观，我们看几点，一个是看竞争对手，就是跨国公司。我们感觉到他的战略，尤其是ABCD，他们可能始终想牢牢地把全球的原料控制了。那么加工环境是不是他真实的目的呢？我觉得大家还要分析，包括嘉吉公司。那么最后加工行业是利于转业的链条和工业，而且包括他的团队是跨国公司并没有的。所以，加工这个行业我们已经有充分的实力把它整合好、经营好。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这些巨头们，向港口码头、仓储物流设施等战略制高点延伸。
我非常同意上午专家和领导的观点，我认为我们行业到了关键的时刻，我不认为是到了危机的时刻。从我们企业的重组，看加工行业，我们是看到了希望、团队，通过培养我们自己的一批职业经理人，这是跨国公司不具备的。所以到了这样一步，我们把这个剑磨成，这样确认三方面的政策。
第一我们觉得对国产大豆应该出政策，到了出政策的时候了。我们一方面说进口大豆冲击我们国产大豆，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自己反思一下，国产大豆出的政策，没有价格支持，没有信贷支持，企业买它至少是170万的成本，那么在这样的背景系，你一位地批评进口我觉得不合适。所以无论从社会情绪还是战略指导，我们始终统一这样的观点，如果没有国内自己的豆农生产，那么这里面的产量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所以我们豪华尽快地出台支持国内大豆生产政策。那么支持的政策，我觉得因此是双清，要不要走双刀和小麦的老路，搞一个最低收购价，还是要走市臣的路子，比如说贷款贴，这是一个市场化的方法，但是让农民不受市场的影响。另外还有人提出，充分地利用市场机制，用产业基金把大豆组合起来。那么这些问题都是需要我们进一步研究的。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再不出台国内的政策了。
第二个就是调控储备，我们测算了一下，每年掌控200万吨的大豆，那么对付前一段时间的豆油上涨是够了。那么具体谁来储备呢？我想要继续有可操作性。
第三我们要完善市场体系，尤其是加强粉线的建设。
第二类是把进口的问题纳入了战略贸易安排，你要跟其他的资源一样，既然进口不能回避，我们要当成石油一样对待。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大豆研发、资源型的农产品顺应国家的战略需要。我们不能建立相应的进口机制，这是要求我们在上游供应开始就有的。像日本的就是我们要借鉴的，我一直很他们接触，在学习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做这个行业的我们都知道，我们赔本都是赔在运输上，并不完全是价值。
那么对于企业来讲，可能又要了战略激励期，如果中粮能够把南方和北方的公司互相参股充足起来，我想普通的公司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我们也不可能怕ADM其他的优势，这是我们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