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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中国纪录片近几年的表现如何?
Michelle Noll:我来到中国已经有15年,并且跟中国纪录片一些制片人有很多年的交往,在这期间我可以很高兴地看到中国的国展纪录片有一个比较大的进步,可以这么说,中国的国产纪录片正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主持人:中国纪录片的一些优势在哪里?中国纪录片制片人他们的一些优点在哪里?
Michelle Noll:在这么多年跟中国纪录片制片者的交往之中,我发现中国纪录片的制片人有一个好的优点,就是他们非常有自己的好奇心与世界沟通,发现这个世界里面比较新奇的事物,这样能够直接让他们在纪录片的创作上发挥好奇心的作用,并且这么多年与中国纪录片制片人的交往之中,几乎每次都会有惊喜的发展,就是他们每一次都有非常好的进步。
主持人:中国纪录片中国制片人他们一些不足的地方在哪里?
Michelle Noll:就像优劣点每个国家的制片人都会有,就算是法国一些比较厉害的制作者他们也会有自己需要学习和进步的地方,中国的纪录片制片人他们也并不例外。我觉得中国纪录片制片人他们面临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能不能再花更多的时间来制作他们的每一个作品,能够更加深入地挖掘这些作品的内涵。
比如说外国有一条片子讲了一个人6年的时间之内发生的故事,这个片子如果放在中国,中国的纪录片制作者他们会不会愿意花上6年的时间连续跟踪一个人记录他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把这些素材全部记录下来。如果大家肯花6年的时间记录这个事件,我想做这条影片出来以后里面肯定有非常多的亮点供大家去选择,而不是说那么少的素材。如果有6年的素材有很多的亮点,大家可以把它提炼出来做一条非常精品的作品。
就像我们是在做一个现场采访一样,例如你采访了一个钟头的素材可能最后能用到的只有2分钟,我们为何不可以连续采访5、6个钟头,我们就有连续10到20分钟的时间把这个采访做得更加精彩和到位。
主持人:众所周知中国的导演和制片人非常想进入国际市场的,国际市场是如何看待中国的影片以及中国的作品?
Michelle Noll:中国自从向世界开放了他的怀抱之后,世界也同时很想了解中国这么大的一个国家,突然开放了一定有很多显现的事物,比如说中国人生存环境如何,他们的世界观、人文观如何,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们生活里面的快乐、悲伤以及其他一些情绪的变化,世界更想了解是他们更加本色的一面,就是更加人文的一面。国际市场也同样希望中国的影片制作者能够呈现出更多能够体现出真正的中国民间生活的一些作品,而不是一些比较表面的宣传之类的作品。
国际市场最欢迎的就是这一类能够深入地挖掘中国民间人们的内心世界的纪录片的作品,所以说,如果中国的那些纪录片制片人可以往这个方向更深入地发展的话,国际的市场和国际的纪录片一些受众就会更加欢迎中国纪录片的作者。
主持人:请问西方的观众他们对中国的纪录片感不感兴趣,为什么他们会感兴趣呢?
Michelle Noll: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人们总是愿意了解其他人内心的一些想法和喜好。就好象昨天中国可能并不是很为人所知的国家,就是他的内部的一些东西,比如影片,但是明天中国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并且成为这个世界不可分割的一员,大家已经很深入地了解。但是这个昨天和明天他们花的时间可能需要一代人来完成,需要一代人走过今天和明天,或者十五年,或者二十年。这个过程就需要纪录片以及他们的一些作者体现出来的,他们的作品会表现出来这个昨天和明天变化的过程,这个是最重要的。这个变化的过程就是西方的观众最愿意去发掘、最愿意看到和了解的过程,因为这个变化的过程直接体现了我们从不了解这个过程到了解这个国家是一个非常漫长的不容易的过程,也是一个思维碰撞的过程。
主持人:Michelle Noll先生认为中国跟国外的联合制作的可能性大不可能,并且联合制作的难处在什么地方?
Michelle Noll:联合制作纪录片的过程是一个很困难、很复杂的过程,不是说中国与其他的国家的联合制作,就好象法国与德国他们之间的联合制作也是有一定的困难,因为他们的思想和思维都不是一样的,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之间的观点可能会有碰撞,会有不同。联合制作不只是花钱在上面,也不只是联合起来做一场足球转播的东西,并不是往里面花钱的活动,联合制作是有不同思维的人聚集在一起,把他们不同的思想碰撞在一起而产生的火花才是最具有价值的联合制作的基础和出发点。正因为他们有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思想,这条做出来的影片或者是这种可能性才有自己的价值。
最有可能制作出联合制作的纪录片的基础,也就是说大家的思维也都是不一样的,并且在联合制作里面一个人是不能去控制另外一个人的思维的,不能去概括他的思维,不能去引导他,这个过程只能在大家不同的思想碰撞之后产生的火花,这个火花就是联合制作成为它的一个亮点,成为一个基础,也是它最有价值的地方,联合制作作品的亮点都是体现在不同思维的碰撞,这才是最有趣味的地方。
主持人:您对中国的纪录片制片人对他们有什么建议?
Michelle Noll:纪录片如何成为纪录片呢?就是因为他对现实生活有他的观察,而普通人他们对现实生活的观察也只是他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感觉到的。作为纪录片的一个制片人如何去看待现实,用什么样的方式,用什么样的观点去看待他们所看到的现实,这才是最重要的。中国的纪录片制片人他们应该学习如何去相信自己的观点,然后用自己的观点、自己的方式去看待他们身边的生活,然后把这些观点、方法加进去,最后完成了一条纪录片,这样才是最有价值的,能够深入分析他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感觉到的生活的这样一个过程。我建议中国的纪录片制片人一定要学习如何去相信自己的想法,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做一个作品。
主持人:您对本届大会有什么样的刊发和建议?
Michelle Noll:我在中国(广州)国际纪录片大会已经有四年时间了,我看到这个大会一步步成长起来,这个大会有以下几个亮点,第一这届大会有更多展播的活动,这是非常好的,其他的一些国际上的纪录片大会有的单纯是买卖形式,有的是但准的展播形式。但是我们的广州国际纪录片大会会把展播和市场结合起来。
第二,我们把纪录片引进了市内的影院里面,可以让各种观众去欣赏来自世界各地大师的作品,不仅仅让纪录片局限于假日酒店的会场里面,而是走入全市里面,不只是一小部分的专家看到这些优秀的纪录片作品,而是让更多的市民观众也能够关注一下这些纪录片作品。
第三,这届的纪录片大会与其他国际上知名的纪录片的合作,比如说我们这次请到了山形电影节的负责人浅野小姐,还有欧洲和荷兰的片,我们才能够欣赏到荷兰和欧洲的产品,这次中国(广州)国际纪录片大会与世界上其他纪录片大会的加强,我希望这种加强更加平稳地延续下去,这是一种非常好的趋势。
提问:你会不会把自己在中国纪录片的整个过程和生活自己拍成一个纪录片吗?
Michelle Noll:很遗憾地是我担任评委需要很多的时间,我只是照了很多照片,但没有把它拍成一个片子,因为我作为一个专业的纪录片制作者,制作一条纪录片是很需要花时间的。
提问:内地纪录片和香港与台湾的纪录片之间在您看来有什么区别,或者是哪些方面大陆需要向其他华语地区学习呢?
Michelle Noll:内地、香港和台湾地区他们的作品看其实是有一点点区别的,比如说香港的作品会更加偏向于娱乐性强一些,这是一点不同。我看了一些台湾的作品也发现,其实台湾的作品跟内地的作品他们在文化背景上来分析,其实他们有的不同点并不是非常突出,只是一些个人制作手法上的一些不一样而已。在这些方面我没有发现有非常多的不同的地方,可能是自己看这几个地方的片子对比起来还不够多。
提问:您有没有看过昨天广州展播的片子,您印象比较深的是哪些?有没有什么建议?
Michelle Noll:昨天由于时间比较有限,我就看了两部作品,我觉得第二个作品《一个人的戏班》还是觉得比较有趣的作品,《一个人的戏班》的作品在制作手法上更加偏向于专题化和纪实片,并不是一个纪录片,因为纪录片一切都是以一个事态发展原始状态为主线的,而纪实片和专题片会有一些导演的手法在里面,比如给他一个写好的稿引导他去发展,并不是任他去发展。从这一点上来看,《一个人的戏班》从介绍一个中国传统的戏曲比较成功,但是从纪录片来说纪实可能不足。
提问:刚才Michelle Noll先生从专业谈到,不知道西方普通的观众对中国特色的纪录片是否感兴趣?吸引他们的地方又在哪儿?
Michelle Noll:西方的观众他们对于来自世界各国的片子,包括自己本国的片子都会感到很有兴趣,非常希望去观看这些作品,就算是中国自己的观众也对自己中国的片子也感兴趣。最重要的是观众在欣赏这些纪录片的同时,他们更希望能够明白他们眼睛里看到的这些图象,最能表达他们心灵深处的想法,他们最想了解的是这些。更多的人希望把纪录片作为一种工具能够深入地了解一些他们不曾谋面的一些人的生活、经历、想法。纪录片在这几个方面做得比较出色的话,能够让观众喜欢话,无论什么样的观众都会欣赏这些纪录片,无论这些纪录片作品来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
提问:每年举办一次纪录片会不会觉得在片源这方面有些问题?今年参展的作品的片源是怎样的?
Michelle Noll:纪录片制作确实需要一个比较长的周期,这一点在本届大会上确实有一点体现出来,因为纪录片不单只是拍摄方面需要时间,它更需要时间的是作者本人对他拍摄的素材本身的消化和理解。很多的纪录片忽视了这一点,运用大量的解说词或者背景资料和字幕代替了这个事件本身的发展过程,没有从镜头本身记录这个事件发生的过程,他们自己本身也没有很好地消化。作为一个优秀的纪录片作品一定是需要作者本人,无论是从拍摄还是理解这个拍摄到的素材,他自己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消化,需要什么样地跟进这个事件的发展,去实地地拍摄他,而不是靠大的解说词而代过说事件怎么样进行。运用这样的纪实的方法才能做非常优秀的纪录片。
我想举一个例子,去年 我们的评委大奖一个叫做《大家庭》的作品,是广西电视台的作品,这个作品讲述的是在新经济发展的大环境下,一个传统的家庭是如何去应对这些新的经济发展对他的压力,就是一个山里人家他们如何应对这些的压力。这位导演花了18个月的时间跟踪实地拍摄,比如说第一次去了十天、二十,第二次去了半个月,第三次去了一个月。18个月把这个作品做出来,作品里面不是运用大量的解说词解释,而是用实际的镜头语言反映整个18个月时间事件的发展和变化,就能够让观众了解这18个月大环境是如何变,如何对这个家庭产生影响的。
所以,做纪录片最重要的是如何用实际的镜头语言表现出事态的发展,而不是用解说。
提问:每年一届的纪录片大会会不会时间太仓促?会不会影响到优秀纪录片的产生?
Michelle Noll:我本人也是制作纪录片经历已经有26年的时间了,我本人也是希望纪录片大会的举办这只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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