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孩子藤秋收的父亲

（文/陈向军 编辑/李岢)

从坝上屯去老山屯，山路又难走了几分，汽车非常不好爬，只有用摩托车。

村里的老师和乡亲们招呼了5、6辆摩托车，组成了个摩托车队接送我们摄制组，于是蜿蜒的山路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组雄赳赳摩托队。其实，村里有摩托车的人是少数，但是电话一呼乡亲们二话没说就来了。

藤秋收的父亲就是摩托车队成员之一，一身迷彩服的他又黑又瘦，眼里满是忧郁。一个本地老师形容他是最伟大的男人和父亲，因为他勤劳，而且经历了这么磨难仍然拼了命地供三个孩子上学。不幸的是，三个孩子都患上一种怪病，全身关节肿大疼痛，花光了家里一万多元的积蓄仍然没有起色。家里穷，地少，一年到头怎么忙活都顾不好生活，藤师傅说，到中学去看儿子，看到每个学生都比儿子吃得好穿得好，心里像刀子割。他已经努力劳动去养活全家了，但看不见的命运总是让他感到绝望。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在话，因为山里人轻易不会感情流露，如果不是完全信任我们，而又从我们身上想找到一点得到帮助的希望，他怎么会把心底的痛苦和生活的不幸都倒出来呢？我扶着他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更不敢说明我们能够提供的帮助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这样一路走一路说，山道的颠簸都忘记了，夕阳下的山林显得深沉肃穆。

夜里，在老山，包校长家的塘火前，对着镜头，藤师傅结结巴巴说了不少话，但我觉得都没有在摩托车上说得那么无拘无束。半夜他独自开车回家，我送他到村口，黑糊糊的，到处是牛粪的味道，我看着他悄然隐没在黑暗中，一种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